儿。
“不累也得休息!”素飞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,“都中午了,该吃饭了。我奶奶多炖了些排骨汤,你?带回去给你曾爷爷补补身子。”
“好。头人?,真的太感谢您了。”孟赫心里涌起阵阵暖流。
胧月族人?向?来团结互助。自从他?爷爷受伤以来,邻居们天?天?来帮忙,头人?家?的长辈更?是每天?都会炖汤送来。
“别?谢我,反正这些钱都要从你?工钱里扣的。”素飞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示意他?下班了。
于是,孟赫就跟在素飞音身后往村里走。
他?年纪不大,却比同龄人?成熟许多。他?明白?头人?这么说其实是在照顾他?的自尊心。不善于表达的他?将这份感激深藏心底,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头人?和所有帮助过他?们一家?的族人?。
下午四点,烈日当空,素飞音窝在家?中仔细研读水质检测报告。
中午刚吃过饭,县政府的专员就专程送来了这份报告。那位专员再三强调,凌波湖的富营养化问题相当严重,鱼类在这样的水质中根本无法正常呼吸。如果她执意要养鱼,很可能会赔得血本无归。而要彻底改善凌波湖的水质,则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——这笔钱县政府是拿不出来的。当然,如果素飞音自己愿意承担这个风险,他?们也不会阻拦。
从科学数据来看,这些建议确实无可挑剔。单看检测报告而言,凌波湖确实不适合鱼类生存。
但也得结合实际情况不是吗?水下摄像机拍摄的画面显示,凌波湖里的鱼虾活得正欢快,个头长大了许多,每一条都长得膘肥体壮。
灵气在滋养水葫芦的同时,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善着?水质。而水葫芦本身就是一种具有净化水质功能的植物。如今凌波湖的水质,比起送检那天?已经好了太多。至少,原本那股隐隐不散的腐臭味彻底消失。
所以,现在的凌波湖,已经不能简单地用科学数据来解释了。
水产养殖能否搞起来,还真的得靠她自己实验。
虽然有点冒险,但素飞音还是决定进一批鱼苗。
她正在跟鱼塘主电话?询价的时候,县中学的校长们找上门来。
胧月县高中的张校长已经五十三岁,所剩不多的头发已经全白?,再过两年她就该退休。
她不是胧月族的人?,退休之后多半回原籍,但她实在放不下这个地方的孩子。
初中部的黎校长比较年轻,刚满四十岁,但在这偏远山区日复一日地为教育事业操劳,头上添了不少白?丝,样貌也比同龄人?苍老许多。
两位校长提着?大包小包登门拜访。张校长左手提着?一个大果篮,右手提着?一箱牛奶,黎校长则是买了山里比较稀缺的新?鲜蔬菜,再提了两袋燕麦片。
两位在素飞音记忆里颇为严厉的老师都满脸堆着?微笑,校长们有事相求,姿态自然放得很低。
“张校长,黎老师,稀客稀客,快进屋坐。”素飞音连忙热情招待,“您二位能来就是我的荣幸,带这么多东西干嘛。”
素飞音与?两位校长客套了一番,她心里盘算着?等临走时送两位校长一人?一只鸡作为回礼。
当年,两位校长都给她上过课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们依旧坚持在岗位上,在这个又穷又偏的地方坚持用教育改变一代又一代山里人?的命运。这份坚持实属不易。
对?这样的学校,这样的两位老师,素飞音心怀敬意。
两位老师交换了个眼神,显得有些局促。最终还是黎校长鼓起勇气,开门见山地说:“素飞音同学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?。县中学……快要办不下去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素飞音惊愕,认真聆听黎校长的讲述,而张校长时不时补充细节。
三人?长谈半小时,素飞音算是弄明白?县中学的问题所在。
简单说来就是:又穷又偏僻的学校待遇差,留不住优秀的教师,师资力量日渐薄弱;缺乏好教师,没有优质教育资源,学生们成绩自然难以提升,考上大学的人?少,考好大学更?是凤毛麟角;辛苦三年考不到好学校,看着?同龄人?外出打工能挣到现钱,越来越多的学生觉得读书无望,选择中途辍学;而低迷的升学率又让学校在上级考核中屡屡垫底,导致教育拨款一年比一年少;经费不足更?加剧了师资流失,新?招聘的教师不是刚来就想调走,就是教学水平有限……
就这样,学校陷入了一个越陷越深的恶性循环。
亏损严重的学校哪怕是公立的也会面临撤校的风险,到时候,胧月族的孩子就得去其他?县念中学。
马上就要开学,老师却又跑了好几个。两个校长着?急上火,这才想到求素飞音。
她是胧月族的头人?,在胧月族说话?比谁都管用,她还是流量明星,有钱。
她是唯一的指望了。
“县里难道没有拨款吗?我记得当年就筹集了不少慈善捐款啊?”素飞音眉头微蹙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