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眠监测大概要一晚上。”郁森抓了下柏想的手,“和黎拓说一下吧。”
柏想再次叹了口气:“你是真想看我挨骂。”
“活该。”郁森啧了声,“让你什么事都不说。”
柏想看着他:“不是跟你说了吗。”
“……”郁森无言两秒,“我能为你的身体负责吗?我是你的事业责任人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柏想敷衍地应了声,掏出手机给黎拓打了个电话。
一小时后,郁森和黎拓站在私立医院的睡眠监测室内,相视无言。
第一次以“柏想的前男友”跟柏想的经纪人见面,多少有点尴尬。
郁森浑身不自在,他原本想着把黎拓叫过来,自己回家,然而被柏想一句“有你在我安心”磨平了大脑褶皱,稀里糊涂就跟了上来。
医生正在给柏想贴各种监测芯片、传感器,脸上、身上缠得到处都是导线。
黎拓问出了郁森的疑惑:“这样睡得着吗?”
“确实不太舒服,但是没办法,得有这些仪器才能检测出具体是什么问题。”医生一边说,手上也没闲着,“而且如果真是发作性睡病,戴着它们估计也能睡着。”
“行。”
柏想用眼神示意郁森放松点:怎么不摘墨镜?
郁森视线挪向窗外,假装没看见。
黎拓又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,一转头看见柏想眉来眼去的样子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向医生询问:“晚上是不是不能陪护?”
“可以,但是不能睡病床上。”医生指了指角落,“那是个折叠床,睡沙发也行。”
黎拓:“……”
郁森想走人:“你陪护吧,我明早再……”
余光里,柏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郁森的话音也止在了最后一个字。
黎拓捏了下眉心,给了个台阶:“你要是没事,就留下来陪陪他吧,我晚上十点多的飞机要去影视城,明天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郁森:“哦。”
医生笑了声,拿了个白色的网状头套套在柏想的脑袋上,原本好看的一张脸被勒得分外扭曲,郁森没忍住,偷偷打开摄像头拍了张照。
黎拓对镜头很敏感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柏想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事儿,三木不会乱发。”
黎拓无语,懒得讲。
“等会儿再说话。”医生拿了个剪刀,咔擦几下把脸这一块儿的网布剪开,“诶……好了。”
“陪床可以,但尽量不要聊天聊太晚,睡前别刷手机。”医生又叮嘱了一番,离开了监测室。
黎拓这会儿才忍不住训道:“都这么长时间了,你都不跟我说一声?”
柏想不吭声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黎拓深吸口气,“这不是小事,你不说,公司就正常给你安排工作,身体吃得消吗?”
“有的忙是好事。”柏想说,“闲下来更犯困。”
黎拓看着他。
“我错了。”柏想端正了态度,“下次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这种事还是别要有下次了,你这半年遭了多少罪……”黎拓叹了口气,“我得去机场了,小连这两天一直高烧,还得进组……”
“不能歇两天再去?”
“曹豪峰郁森应该了解,最不喜欢计划被打乱。”黎拓蹙着眉,“小连要朝着电影发展,还是不能得罪他。”
曹豪峰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导演,佳作众多,尽管因为年纪大了水准有所下滑,但也是一个不错的跳板。
就是人有点毛病,强迫症,脾气古怪,郁森和他合作的时候没少吵架,还上过热搜。
“那你快去吧。”柏想说,“我晚点给小连发个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黎拓说,“有郁森陪着你我也放心。”
郁森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黎拓正在cue的人不是自己。
黎拓还想说点什么,犹豫了下还是拎起包走了。
郁森立刻关上门,摘掉了憋闷的口罩和墨镜。
柏想拍了拍床侧:“过来坐。”
郁森说:“医生说了,不能跟你睡一张床。”
柏想无奈:“就坐一下。”
郁森拒绝:“不。”
“好吧。”柏想说,“那你把折叠床搬过来。”
郁森还想拒绝,然而柏想作势要下床:“这些东西缠在身上不舒服,你在旁边我能放松点。”
“别动!”郁森立刻妥协,把折叠床搬到病床一米的地方,“你别把电极片扯松了。”
柏想伸手,勾了勾郁森的腰:“要不是你在,黎拓肯定要骂我。”
郁森反手一拍:“别浪,这是医院。”
柏想问:“你要洗澡吗?”
“不洗了。”郁森铺开被褥,“明天上午回家洗。”
柏想也没洗澡,过来之后直接被连上了这些电极片。
现在天气不热,将就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