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联系起来,说他就是一只趴在员工身上吸血的健身牛蛙。
李易程想笑,又不敢笑,只好一边擦玻璃,一边嗯嗯啊啊地附和。
沉确哭了很久,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李易程在电话那头陪沉确骂完,最后告诉她:“行了,去洗把脸,拿冷毛巾敷一下。明天该见人见人,该干活干活。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”
沉确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要吃烤肉。”
李易程:“烤龙肉都行。”
最后沉确从法国回来时,带回一只塞得很满的行李箱、一份周述要求她尽快提交的交流报告,以及一身尚未散去的疲惫。
周述翻了翻她交上来的材料,问:“学得怎么样?”
“非常好。”
沉确说得过于郑重,周述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面带微笑,无可指摘。
“那周五以前把完整报告给我。”
“好的,周总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抬头看一眼zoe的工位。那里围了很多人,在笑眯眯的庆祝zoe升职,调往北京,去负责更大的团队。
这是一件谁也挑不出坏处的好事。
沉确抿着唇,没有过去。
周五下班后,她请zoe吃饭。
沉确现在工资不少,日常花钱却仍旧谨慎。她挑了几天餐厅,怕太便宜显得没有诚意,太贵又要挨zoe训,最后订了一家安静而体面的地方。
结账时,她还提前借口去洗手间,把钱付了。
zoe知道以后果然皱眉: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别乱花钱。”
“这不算乱花。”
“那算什么?”
“尊师重道。”
zoe被她堵得没话说。
饭吃到一半,沉确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只包装好的盒子,推到zoe面前。
“还有礼物?”
“嗯。”
盒子里是一瓶香水。
这是沉确在法国的一家香水店挑的。她到现在还记得,第一次正式跟着zoe那天,zoe说以后跟着她混,沉确闻见她身上的香气……像初春的午后。
如今沉确渐渐知道,香水不是只有“浓”和“淡”的区别,她也终于凭自己的工资,挑出一瓶她认为很适合zoe的味道。
zoe看了看盒子:“贵不贵?”
“不贵。”
zoe抬眼看她。
沉确改口:“对我现在的工资来说,不贵。”
“你工资很高吗?”
这正好问到沉确心里一件始终没有得到证实的事。
她有一点得意,又有一点狐疑:“我听别人说,同一批进公司的人里,现在我的工资是最高的。是真的吧?”
“真的。”
“真不是又骗我给公司卖命?”
zoe终于笑了。
“工资是真的,骗你卖命也是真的,”她说,“这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沉确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她也笑起来。笑了一阵,声音慢慢低下去,她有些紧张,最后还是说了。
“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。”
zoe看着她。
“我第一次来上海,就进了我们公司。进了公司,明明应聘的是策划,又莫名其妙被调到客户部。结果正好遇见你。”
沉确说得很认真。
“要是我当时没有分到你手下,可能早就被开除了。”
“也可能是你把别人气得辞职。”
“那也有可能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笑声过去,桌面便安静了一点。
沉确低头摆弄了一会儿香水盒上的丝带,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zoe先开口:“我走了以后,你怎么办?”
“继续上班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继续上班,”zoe说,“我是问,遇到事情怎么办?”
“我现在已经会很多了。”
她会写会议纪要,会同客户谈deadle,会让含混的意见落到邮件里,会把客户与创意即将撞到一起的话拦下来重新翻译。她甚至可以一个人去法国,白天哭都不哭一下。
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靠个人,”沉确搬出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安慰她,“我总不能永远跟在你后面。”
“你工作上的事,我倒不担心。”
zoe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有件事,你记着。”
沉确以为又是一条职场经验,立刻坐直一点:“什么?”
“urtney你认识吧?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
“她在人事做eployeeretions,”zoe停了一下,“总部有一套harassntpolicy,你入职时发过,只是大概没人认真看。”
“我

